第七回 斩魔头百姓齐称快 乏走狗无用抛汤锅







  张光辅被捕入狱的新闻引起了轰动效应。

  为此太后还把武承嗣叫来亲自过问此事。

  武承嗣就拿来徐敬真、弓嗣明的供状和张光辅在狱中的供状(当然又是来俊臣罗织的伪作)呈给太后看,并且还添油加醋地说:

  “张光辅早有异心。在平乱当中,他本来没有什么战功。攻陷豫州城时,越王贞早已自杀。城中官民本来是穿着白衣向朝廷请罪的,他却大杀投降的官民,并用他们的首级向朝廷冒领战功。

  “进城以后,张光辅纵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且赖在豫州不走,勒索扰民。当时新任豫州刺史狄仁杰曾说这是‘一越王贞死,万越王贞生’。张光辅怀恨在心,回来向圣上奏仁杰不逊,以致贬仁杰为复州刺史。这纯粹是怙恶不悛,欺诳圣上。

  “据肃政台下派到地方的官员,早有情报,说他心谋不轨。这次得到徐敬真等人的招供,才得以证实。抓张光辅时,他还竟然唆使恶家奴拒捕,派去拘捕的官兵还被打死打伤二十几名,这真是狗胆包天!

  “最可恨的就是他‘私论图谶、天文,阴谋两端’,他明明知道圣上最恨人臣有谋反之心,也最忌讳用术士假造天意,煽惑民心。可是他就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此人不杀,那么天下再没有可杀之人了。望圣主明鉴。”

  太后虽然对张光辅一案还有些将信将疑,但是考虑到目下正是任用酷吏扫除最后通向女皇宝座的障碍之时,不宜干涉过多,令其缩手缩脚。于是就令其慎重审问,如果确然属实,也就据恶定罪好了。

  不过,太后倒想起来了,由于近来忙于庆典,却把手下的酷吏们放在了一边,似乎冷淡了他们了。于是她指示武承嗣召集他们集议一下,加快稽查审讯工作,绝不能在登基以前留下隐患。

  八月的一天,秋高气爽。

  张光辅和徐敬真、弓嗣明在洛阳街头处斩。

  行刑场和街两旁看热闹的,人涌如潮,洛阳的百姓都来观看这骄横一时的内史张光辅怎样脑袋搬家。

  张光辅以前在豫州城杀人如麻,恶名早已传遍全国。当他立在被锁的囚车里被推向刑场时,嘴里早塞上了木丸,脸憋得像个紫茄子。只见他两眼圆瞪,两颊鼓囊着,想说话说不出来。

  看行刑的群众用臭鸡蛋、土块、脏物向他的头掷去。他脸上已有不少鸡蛋开了花,几个大马苍蝇围着他的肥脸飞舞着。有一个年轻人用一个猪尿泡打在张光辅的脸上,大声喊道:“张光辅,你还有今天!你他妈的想起在豫州城被你残杀的冤魂吗?”

  弓嗣明的囚车跟在后面。人们对于这个将要被处斩的洛阳令还是比较熟悉的。他的官声总算还可以,围观的群众报之以怀疑或有些怜悯的目光。弓嗣明此时已处于半昏迷状态。他紧闭着两眼,已无心向他曾治理过的洛阳城告别。被行刑的前一天,他本来还抱有生的希望。现在他才知道,来俊臣所说的全是谎话。他在狱中昧着良心诬陷了不少无辜的人。他现在只求快点了结生命,什么都不想了。

  徐敬真的囚车在最后。人们看着他背后插着的牌子上的名字,引起一阵骚动。因为立刻把他和徐敬业挂起钩来。可是他已经吓得昏死过去,脑袋耷拉着,完全像个死人。有人在人群里大声说:“孬种!不是一条汉子!”

  消息传到豫州,豫州的老百姓奔走相告,为他们共同的仇人张光辅落此下场,大举庆贺。据说几乎家家都烧起高香告慰冤死的亡灵。城中酒店的酒都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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