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才女待嫁







  这时天色近暮,纨纨叫丫鬟换了酒菜继续在那谈诗论文,韩海又把境界论拿出来来谈论诗词,什么昨夜凋碧树独上西楼望断天涯路,什么为伊消的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什么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把温庭钧以来知名词家都大做评判,对纨纨和小鸾最崇拜的周邦彦却是评价不高,把一江春水向东流和十年生死两茫茫誉为大境界自古以来至情至性之词,讲到深处更是涕泪交加,泣不成声,两女也受到感染偷偷落泪,韩海道:“其实你们不必陪我掉眼泪的,这词本是经历之人方可真正体会,以前我读江城子从没有今日读来感觉如此苍凉悲哀。”,纨纨看见韩海突然如此悲凉,心中害怕起来,忘情的深深凝望着韩海,并将手轻轻去抚摩韩海的脸庞,想起妹妹还在边上,脸一红,忙缩回手来。韩海犹如并未知道般继续说道:“其实词之意境即人之意境,唯有至情至性之人方可为至情至性之词。”。

  三人沉默许久,纨纨想了想问道:“三妹,你也已经十六了,不知家中可有把那婚姻之事定下?”,小鸾偷偷看了一眼韩海道:“今年以来说媒之人甚多,父亲看上一家,昆山张家的公子张立平,说是张溥张公子的族侄,日前正在考虑,估计父亲有意定下。”说罢,叹了口气。纨纨听了对小鸾说:“三妹对那张家公子可有了解?”,小鸾说:“父亲说那位张立平公子也是熟读诗书之人,家中甚是富裕,并且那位张公子武功甚好不是个早夭之人。”小鸾想起了什么满是歉意的看了纨纨一眼。纨纨看着小鸾:“那你爱那位张公子吗?”,小鸾叹口气道:“我们女儿家可谈什么爱情,家中情境甚是不佳,早点嫁了也好,免得父亲早生华发。况且二姐也是媒妁之言,如今琴瑟应和,家中甚是美满。”,“想不到父亲大人饱读诗书,母亲更是一代才女,家中已经沦落到为五斗米而折腰,不行,妹妹慧心丽质,品性高雅,寻常男子又岂配的上妹妹,我这就回去找父亲说去,家中情况不佳为什么不告诉我?”纨纨想起了自己的不幸更是为妹妹焦急,“父亲大人虽饱读经书,又何曾了解我们女儿家的心事,世家子弟,世家子弟有什么好?若是象那对夫妇,从雪山上一纵而下又如何?妹妹,你绝不能走我的老路。韩公子,你学问渊博,见识又广,你说呢?”。韩海正在出奇的想着什么,听到纨纨问不自由主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女儿家都是水做的,象三妹冰雪之人岂能为那世上污糟男子所玷,但世间之深情,纵是天上仙女亦向往,三妹,世间是有刻骨铭心的真感情的,超脱礼教和万物之外的,不经历过这样的感情人生岂是完美的?”,小鸾听了郁郁道:“真的有吗?真的有象那海的女儿和那雪山夫妇一般的爱情吗?我以为象父亲母亲那样相敬如宾共同谈诗论画已是世间最好的爱情了。”,韩海道:“那确是默契,如机缘凑巧未尝不能平凡而快乐一生,但我总觉得象三妹这样的女子只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兰色生死恋才配的上。”韩海又笑了笑“况且妹妹要写小说,没有经历过真感情又怎能写出大境界?”。小鸾的头低的更加低了,低低的说道“可小鸾大门不出,二门不卖,纵使想学那杜丽娘也没那机会啊?”,说完脸都红了。

  不久夜色渐黑,小鸾和纨纨便告辞回房间里去了,韩海不想回去又很享受这暮夏的夜色便继续在这里坐着。纨纨想要去安排客房,结果小鸾想和纨纨睡一起,纨纨想着韩海心中叫苦,听得小鸾道:“今天姐姐真是明艳不可方物,比起前几次姐姐象换了个人似的。”,纨纨吓了一跳笑道:“今天看见妹妹,心里特别高兴。”,又听见小鸾问:“韩公子是什么人,看似不通诗文却是学富五车,讲的那些夷人故事和小说无一不是另人潸然泪下,哲思丰富,并且仔细想来,虽是白话,但文字也是特别之美,境界,如论境界都在我读的那些诗文之上。韩公子的境界也远在我之上啊。”,纨纨说道:“男人的境界和女人是不同的,唯有情一字是相通的,韩公子至情至性,确是大境界之人。”,说完将韩海的事情说了给小鸾听,自然自己那一段瞒过不提,小鸾听得又是潸然泪下道:“可怜的子琳姐姐清雅妹妹”,纨纨道:“妹妹你错了,女人若是这样和所爱之人活一天,岂不胜过我孤苦一生。唉,恨不相逢未嫁时,若是早个几年你这个年纪,我就学了那杜丽娘。”。小鸾看着姐姐:“姐姐,你爱上他了。”,纨纨也看着妹妹点头道:“是的,如此男儿当当得起我叶纨纨来爱,可惜我已经嫁人了,妹妹,不如你来当那杜丽娘......”,小鸾上去打了姐姐一下“乱说,家中父亲母亲不会同意的,韩公子有什么打算吗?”,纨纨道:“先为陈子琳和方清雅报仇吧,这几日在等袁公前来,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其实韩公子真的很可怜的,得了离魂症,两名爱人知己却又遭此厄运。唉。人生之悲莫过如此。”。纨纨想起小鸾极有可能被许给那昆山张家心里十分关心问道:“昆山张家名不见经专,我原来听说桐城方家和盐城冒家还有吴县才子金采和太仓吴梅村都对三妹有意思,陈子龙陈卧子也来提亲过的,父亲怎么会选上昆山张家的?”小鸾无奈的说:“父亲要找个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弟,本来方家有个方以智冒家有个冒辟疆虽然年龄不大,但都是文武双全少年成名,父亲最中意他们,可是他们家长辈说我才高震夫不是主妇之相,又说我不是宜男之身,父亲认为金采和吴梅村不是大家子弟,又认为陈子龙他好武任侠,恐怕给家里带来祸害,最后才选的昆山张家张立平。随便哪一家我都是一样的,唉,春夢隨雲散 飛花逐水流 世间眾兒女 何必覓閑愁,又何須王孫公子嘆無緣呢?”,纨纨抱住小鸾道:“我们三姐妹中,你才情最高,4岁能诵离骚,10岁能作联语,善琴能画,但那又如何,自古以来才女有几个有好姻缘的,才女如李清照者,其夫尚嫖妓纳妾;贤良如唐婉,尚被婆婆无端休弃;才情丰颖如熊涟,却被嫁与一神经病!蔡文姬、朱淑真等也都是孤苦一生,三妹,我决不想你也那样。”“不想那样又如何,女儿家的命运又何尝掌握自己手中呢?还是韩公子说的好,女儿家都是水做的,但往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两人说说话不知不觉已月到中天,纨纨想着韩海,于是和小鸾说自己去洗澡偷偷的来到了韩海房前,发现韩海不在房间,想了一想,到了那院子葡萄藤下,韩海正坐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纨纨上去蒙住韩海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嘴被嘴唇蒙住。两人吱呜吻了许久,纨纨关切的问道:“韩狼,你在想子琳和清雅吗?”,韩海说道:“是的,不过也有想你,我刚刚在想人是不是天上的星辰,如果是,哪一颗是子琳?”,纨纨抱着韩海伫立在仲夏夜的徐徐凉风中,觉得身上有汗还有昨天的印痕实在另人难受说到:““韩狼我回去洗个澡再来陪你”,韩海闻闻自己身上也有汗味,看看院子中没人就跳进了院子中的那条活水渠洗了一下,去了身上的汗味。呆了片刻,有点想纨纨,于是就过来找了,到了浴室,想了想,想给纨纨一个惊喜,悄悄的推开门,在黯淡的烛光下纨纨纤瘦的身躯正背对着自己,顾影自怜般轻轻抚着自己的乳房,小小而微翘的的臀部还带着几滴水滴,韩海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纨纨,你好美”,然后将她转了过来痛吻下去,许久,嘴唇慢慢移到了耳后,轻轻舐咬着耳垂,哗啦一声,纨纨背朝上的慢慢摔倒在浴盆中,韩海轻抱住她,手轻轻的在乳房上抚弄,小韩海探头抵住了小臀部,韩海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纨纨翻过来准备压下去,“啊”,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她竟然是小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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