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海中情深







  昏迷中的韩海在大海中一沉一浮,过度的失血已经使他脸色苍白,但奇异的是无论浪如何大,韩海始终漂浮在海面上。昏迷的韩海脑子里一团乱浆,忽而一群扎着辫子的军队在四处屠杀,忽而一个奇怪的大鸟呼啸而下狠狠的砸在海面上,忽而一个奇怪的城市里许多的碧眼黄发的人在围着他唱啊跳啊,忽而一条帆船在海面上漂泊一男一女在船上看着初升的太阳,最后两个笑语晏晏的少女出现在自己眼前,突然一个少女的眼睛里流出了鲜血,嘴里还喊着‘海、海’。这个时候一道怪异的真气从丹田升起,忽冷忽热,在体内一圈一圈的运转着,真气虽弱却强韧无比,死死的维系着韩海的一丝元气,太阳慢慢落下,月亮慢慢升起,星辰穿梭其里,恒古不变。韩海慢慢清醒了过来,慢慢感受着这股真气,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伤口虽然尚未愈合但血流已止,韩海狠命的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刀甩在海里,又想拔出后背上的箭支,但箭头上有倒刺,一用力痛的韩海呲牙咧嘴,也就随它去了。月色下的大海平静而清冷,漂浮其上的韩海却感受到母亲一般的温暖,海流送着他逐渐远离着陆地,半梦半醒之间的韩海似乎感觉到冥冥中出现了一扇门,打开门就能找回那逝去的回忆却要失去现在的生活,他犹豫,踌躇在门外,几次想要伸手推开这门,却不知怎么的又缩回了这手。

  “哗啦、哗啦”,韩海感觉到了陆地的气息,在不远处一个不大的小岛矗立在那里,岛上的一处隐约有火光映出,韩海游到了岛的背面,踉跄的上了岛,穿过了树林,看见几堆篝火燃在那里,篝火旁上百名人影在喝酒猜拳,突然一个个子不高的身穿黑衣的人站了起来,做了个手势,全场静了下来,他转了一下头,赫然正是那猪头太君。猪头太君叫道:“我们的行动大大的成功,诸位都是真正的武士,嘿,真正的武士,我们的,休息一晚上的,明天的大本营的回去,今天的,花姑娘的,美酒的,大大的有的。”,这时众匪牵上来几十名被绳子绑成一串的女子,都姿色尚好。众匪一涌而上,抱的抢的打的乱成一窝粥,沙滩上登时丑态百出,多是两三名匪徒围着一女子的,也有特别漂亮的几个女子身旁匪徒竟然排起了长队。听着众女子的哭喊声,看着这丑恶的一幕,甚至有几名只有十来岁的女子也不能逃脱匪徒的欺凌,韩海怒火冲天,手死死的扣进了土里才没冲动的冲出去,但心中烦闷欲炸,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被绑着的神情呆滞的女子被几个黑衣匪徒带了过来送到了树林旁的一个帐篷去,那......正是清雅。韩海弯着身子从树林里几个箭步窜到了帐篷后,正打算进帐篷,此时看见猪头太君和一名黑衣人走了过来,便躲在一旁。听见那猪头太君说道:“周堂主,贵帮主的堂弟汪堂主的战死了,我的很痛惜,天照大神一定会保佑他的,会长小犬君的对我们两方的合作的非常的高兴,他要我的转告贵帮主的,我们的将给贵帮的金钱的无私援助,还将帮贵帮的训练武士,真正的武士。”,周堂主道:“川口太君,贵会之义山高水长,多谢小犬会长,我帮将永远和贵会共进退,最近我帮已在浙南、粤东站住了脚跟,如果不出预料,本帮最迟明年就能控制四省之地,不过这要贵会多多帮助了。”,猪头太君笑道:“那魏忠贤的利用的我们,我们的岂不是也在利用他的,待我们的占据四省之地,打出清君侧除阉党的旗帜,天下民心的尽为我的所用,这天下的就是我们两家的了,哈哈哈哈”,周堂主忧虑道:“但那江南世家联盟高手众多,势力强大,我们北上必然要与他们发生冲突,胜负难料啊。”,那猪头太君傲然道:“会长小犬君说过:世家子弟的,好名尚空谈,好谋无断,好武惜命,好文而拘泥经史八股,好党争而不问正错,不知权谋手段,只知气节教化又风流多情,上不能安邦下不能救民,实不足为惧,如遇我视死如归手段百出的大和武士,只有俯首投降尔。”。

  韩海听了暗暗吃惊,这小犬会长不知是何人,对江南世家子弟有如此了解,看法和自己也非常接近。这个时候那个猪头太君又道:“今日那方清风的不愧你武林的成名人物的,英雄的,我的佩服的,可惜是个笨蛋的。”,周堂主道:“太君几箭就射死他了,屁个英雄。”,猪头太君道:“你的,不懂的,方清风的武功的非常厉害的,我的,不是他的对手的,一交手我就知道的,我放箭,一人之力的,不能和强弩相抗的,又假装的砍那花姑娘的头,他的,才死的。他的,不出手的,晚上偷袭的,我们的,没有办法的,出手若是抓住我的,逼你们退兵的,我们也失败的。呈英雄的,死拉死拉,活该的。”。韩海听了牙咬的格格作响,杀了方大哥还污蔑是个笨蛋,我不为子琳和方大哥报仇誓不为人。这个时候那个周堂主馅媚道:“太君,这方文的女儿是个顶尖的美人,今晚太君可以快活快活的。”,猪头太君道:“她的,已经傻的,我的不感兴趣的,那个方文的,贴身丫鬟的,穿绿衣的,我感兴趣的。你的,方花姑娘的就给你快活的。”,说完,猪头太君朝沙滩那边走了过去,周堂主嘿嘿的几声淫笑进了帐篷。韩海看猪头太君已走只剩周堂主一人,悄悄的走过去,偷偷掀起帘布一条缝,看见那周堂主已经把自己脱的赤条条,正在解绑清雅的绳子,嘴里叫着“小美人我来了”,韩海想了想找了块石头往旁边一扔,然后躲在另一边,周堂主掀开帘布边骂了声:“妈的,哪个小畜生,那边有几十个美人还来偷看我干事。”看了一眼外边没人,又转身进去,韩海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进了帐篷里,突然手拍了周堂主一下,周堂主一回头,韩海的手就紧紧的掐了上去,两人登时扭成一团,周堂主挣两下没挣掉,手乱挥处碰到了韩海背后的箭支,周堂主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用力一拔,将箭支拔出还带着一块肉,韩海痛的差点大叫,但手却是越掐越紧,那周堂主正想用箭去插韩海,只听得格巴一声,韩海已将周堂主的咽喉活活掐断。韩海正要喘口气,发现帐篷中已是火苗四起,火势渐旺,原来两人在拼斗时打翻了蜡烛,韩海一看火起,忙抱着绳子已经解了一半的清雅向树林中逃去。

  众匪多在忙着干事,哪有闲心来看别处,偶然几个看见了也懒得管,后来火势越来越大,众匪徒一想这是太君的帐篷,忙争先上来献媚,到了帐篷一看,大火中只有一具被烧了黑漆漆的尸体,太君和小美人都不见了,有认得的一看这不是我们帮的周堂主吗?这个时候,猪头太君也来了,看见周堂主的尸体气的一阵哇啦哇啦八哥鸭路的,然后一声鸭革历历,众匪散入树林来寻找韩海。韩海此时已经穿过树林,抱着清雅绕了个圈子向匪徒们停船的地方奔去,一路上并无遇见匪徒,韩海找了艘小船,趟过浅水就登了上船,船上正有个匪徒压着个女孩在上下律动,感觉有人上来,回头还没看清,就被韩海一拳打晕丢海里了,韩海很熟练的操起桨划了起来,船儿慢慢离开了岸边。

  就在此时,另一船上一个匪徒刚刚发泄一番,站起来让了个位置,准备养精蓄锐一番再战,一转头看见一艘船慢慢向海上而去,又听到沙滩上大喊“有奸细,周堂主被杀了”赶忙大喊道“在那里,出海了”,匪徒们登时一番忙乱,几艘船开出直追韩海而去。韩海看着贼船越追越近,不仅叹息,难道还是救不出小雅吗?眼看就要追到了,突然一阵阵凉风吹过,匪徒们惊慌的喊道“要起风了”,话音刚落,天空乌云密布,一声霹雳,一道闪电击下,几艘贼船顾不上追韩海,掉转屁股就跑。须臾之后,风慢慢的变大了,又是几道闪电,雨披天盖地的滂沱而下,巨浪也呼啸而来,这时风也大的厉害,韩海站不稳,将还是痴痴傻傻的清雅怀抱住趴在小船上,数丈高的巨浪将小船举起摔下,那船上的不知名的女孩一声惨叫便被远远的抛到海里去了,又是几下之后啪的一声,小船散成一堆木片。韩海和清雅在海浪中浮沉,大浪打下,两人被打到海水中又顽强的浮出来,海浪又将两人举了起来狠狠的摔下。韩海本来已是重伤,又带了个清雅,几番以后已是油尽灯枯,狠命的咬牢牙齿抓着清雅,心里叫道:“小雅,我绝不放手,你也要挺住啊”,但又是个巨浪抬起落下,韩海手中无力,手一松,清雅离开了韩海几尺外,这个时候,韩海突然听见清雅叫道:“海哥哥”,一振之下狠命伸出手去抓清雅,但终是差得几寸,又一个浪头打来,清雅已不知何处,韩海头一歪,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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