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郁达夫





  悼郁达夫 一个颓废的诗人,一个感伤的浪子,他忧忧愁愁地来了,又忧忧愁愁地走了。
  他的才华堪比徐志摩,他的忧郁犹胜梁遇春。 他是不应该属于那个阴暗年代的人,却在那个时代留下他的雪泥与爪印。犹如尼采为自己早生一个世纪而感到的尴尬。
  他的多愁善感有如少女,他的直率真诚又似孩童,他是长不大的天真的孩子,就注定了一生的多灾多难。
  在那危机四伏岌岌可危人人都戴面具的时代。 。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郁达夫用亲身的体验来实践着裴多斐的诗句。达夫的爱来得炽热,来得猛烈,他从不掩饰自己,从不压抑自己。 他用如掾巨笔述说着坚贞不渝的情爱,他的文采可以感动任何一个女人,也包括王映霞。王映霞接受他的情感,却没有接受他的思想。
  达夫的思想怪异绝伦,独树一帜,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宽恕他,作协拒他于千里之外,王映霞也无法不例外。她是个非常时髦的现代女郎,她看重的是达夫的名声,地位与金钱。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王映霞也不过是包着一层美丽外壳的银蛋。这样的女人什么都有,独缺灵性。当达夫的思想不能唤起爱人的共鸣,当达夫的才情不能满足爱人的虚荣,有钱无才的第三者便有了插足的机会。
  自古才命两相妨,有人这样概括李商隐的一生,
  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郁达夫。达夫正是现代文学史上的李商隐。他的妻离子散,客死他乡。也一如李商隐。达夫虽死,他的《沉沦》却足足影响了一代的青年人。
  轻轻地他走了,
  正如他轻轻地来,他挥了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不少的文化宝藏, 和那深深的遗憾,在你我的记忆中同声叹息。
  已过不迷惑之年的他终于用生命,印证了西方谚语里的一句话,我不能救任何人,我只能牺牲我自己。九泉之下的郁达夫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