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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留下那首华尔兹

作者:张恩超





   一个美国南方物质的、被宠坏的女孩,她的疯狂与自私毁灭了她的丈夫———天才的作家菲茨杰拉德,这是很长时间人们对泽尔达的恶劣评价。
   谁知道呢,如果没有泽尔达,会不会有一个叫菲茨杰拉德的作家及伟大的《了不起的盖茨比》?
   泽尔达从小家庭富裕,父亲是位法官,对于小泽尔达一味纵容。6岁那年,泽尔达爬上了自家的屋顶,打电话给消防局,说发生了火灾,地点就是她的家。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消防车、邻居和警察,泽尔达觉得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
   直到18岁,泽尔达依然对恶作剧兴致盎然。18岁的泽尔达,金发、白衣,这个野性少女,倾倒了附近军营里的飞行员们。她指示他们,在她家的屋顶上空,一次次地做特技空中飞行。轰鸣声搅得邻居们忍无可忍,愤怒地向军营首长们告状。
   少尉菲茨杰拉德就在这一年认识了泽尔达。在乡村俱乐部的舞会上,他丢开自己的首长,走到被军官和大学生簇拥的泽尔达面前———他们以能和她交谈或者跳一曲舞为荣———羞涩地做了自我介绍。“就像把鼻子压在镜子上凝视自己的眼睛一样”,在一曲华尔兹之后,泽尔达寻找到了自己的同类,他们坠入了情网。
   少尉菲茨杰拉德勇敢地向泽尔达求婚。泽尔达回答得很干脆,娶我?简单,你要出人头地、腰缠万贯,没钱没名免谈。
   菲茨杰拉德出身于破落的中产家庭。要想得到高贵、神秘、野性的泽尔达,他只有一条路:写出一部畅销的小说,就此改变人生。于是,他退了伍,将全部赌注都押在了自己的小说上。终于在1920年,他发表了第一部长篇小说《天堂的这一边》。《天堂的这一边》的出版让不到24岁的菲茨杰拉德一夜之间成为了美国文坛一颗耀眼的新星。
   这次泽尔达接受了他,一个星期后他与20岁的泽尔达在纽约结了婚。
   在繁华的20世纪20年代,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对情侣,每年花费3万美元,折合到现在,得以几百万计。他们的足迹遍布欧洲,放浪形骸,挥金如土。他们经常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进广场的喷泉中,或者趴在出租车的顶篷上,他们在酒店大吵大闹被警察驱逐,他们在半夜的城市街道上极速飙车。当这一切都不足以满足寻求刺激的心灵,泽尔达耽于吸毒,菲茨杰拉德则沉醉于酗酒。
   他们需要菲茨杰拉德不停地写作来支撑庞大的支出。另一方面,泽尔达的情敌正是菲茨杰拉德的文学梦想。菲茨杰拉德醉心写作的时候,泽尔达就固执地将他拉到一个酒会上,将他灌得人事不省,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海明威曾用兀鹰不准分食来形容泽尔达这种疯狂的爱。海明威坚信菲茨杰拉德在1925出版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后不再有伟大的作品的根源是:泽尔达的疯狂毁掉了他。
   也有评论家认为在菲茨杰拉德的大部分小说的女主人公身上都可以找到泽尔达的影子,菲茨杰拉德在小说中也大量地使用了他们日常的通信与生活素材。如果没有泽尔达,菲茨杰拉德就不会是菲茨杰拉德。
   他们互相折磨,吵闹不止,像一对冤家,在伤心和痛苦之后又言归于好,形影不离。
   1934年,泽尔达患了严重的精神病,他们分居了,金童玉女的时代结束了,但婚姻仍在延续。他们用信件交流,菲茨杰拉德亲切地称泽尔达为“我的病人”。
   6年后,菲茨杰拉德死于酗酒引起的心脏病,景象颇为凄惨。又过了8年,在一场大火中,泽尔达在精神病院的顶楼被烧死,昔日美丽的容颜只剩下漆黑的一团。
   他们合葬在一起,也许只有这时,他们天天见面,才不再争吵。在他们的墓碑上,刻着《了不起的盖茨比》里的最后一句话: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断地向后推,直至回到往昔岁月。
  (雪儿摘自《东西南北》
  2008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