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屈原道:“我该勤勤恳恳,朴实忠诚呢,还是无止尽地去应酬逢迎、往来周旋呢?我该去锄掉茅草,勤劳耕作呢,还是去逢迎达官贵人以博取荣誉呢?我该直言不讳以至使自己受到危害呢,还是随波逐流贪图富贵,苟且偷生呢?我该超越浊世,远举高蹈,以保持自己的本性呢,还是去巧言逢承,强作笑颜来事奉一位女人呢?我该廉洁正直以保持自身的洁白呢,还是圆滑世故、柔弱取媚于人呢?我该象一匹千里马那样昂然翘首呢,还是象野鸭浮游,与波起伏,偷生全躯呢?我该与骐骥抗轭并驾呢?还是尾随劣马的足迹呢?我该与天鹅一道并翅高飞呢?还是去和鸡鸭争食呢?所有这些,究竟谁好谁坏?何去何从?人世混浊,没有一块干净之处;人们认为知了的翅膀很重,却把千斤的物体看得很轻;体庞音亮的大钟被人们抛弃不用,敲起瓦钵却让它发出雷鸣;谗佞者位高权重,十分显赫;贤仁之士毫无地位,默默无闻。唉,我还说什么呢,谁又知道我的廉正忠诚?”
|
|
屈原曰:“吾宁悃悃款款,朴以忠乎?将送往劳来,斯无穷乎?宁诛锄草茅以力耕乎?将游大人以成名乎?宁正言不讳以危身乎?将从俗富贵以偷生乎?宁超然高举以保真乎?将哫訾栗斯,喔咿儒儿,以事妇人乎?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将突梯滑稽,如脂如韦,以絮楹乎?宁昂昂若千里之驹乎?将汜汜若水中之凫,与波上下,偷以全吾躯乎?宁与骐骥亢轭乎?将随驽马之迹乎?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此孰吉孰凶?何去何从?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