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之心何能“足”



  赵深田 (1975.10.12)
  (印刷工人 赵深田)
  没有受招安之前,宋江在菊花会上作过一道词,说“盼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意思是说:只要受到朝廷招安,他就心满意足了。那么,受到招安之后,宋江的心“足”了没有呢?从《水浒》里看,完全没有。
  请看《水浒》九十一回:宋江受招安后被封了一个清职,他有点儿不甘寂寞。这时正值河北田虎斩木揭竿,以燎原之势威逼大宋王朝,宋江便抢在报急的公人前头,使人上奏皇帝,“情愿起兵,前去征进”。
  宋徽宗听了立刻转忧为喜,要宋江“勿辞劳苦”。宋江次日便起兵,“五月之内”为朝廷立下了“不世之功”。
  再看《水浒》一百一十回:当宋江东京献俘,田虎、王庆被凌迟碎剐之后,宋江又被封了一个“皇城使”,仍然是一个闲职,他又有点儿闲不住。他知道方腊率领的一支农民起义军还在使宋徽宗心惊肉跳时,就再一次上奏天子,又把“闲居甚是不宜”,“情愿起兵,前去征进”的话重复了一遍。于是,天子“闻奏大喜”。次日,宋先锋又马不停蹄地打方腊去了。
  当方腊等领导的农民起义的烈火全被宋江这个统治阶级的“及时雨”浇灭之后,当梁山泊这支“替天行道”的“强盗”,在被他拉去打“不替天行道的强盗”过程中,也被摧折得七零八散的时候,宋徽宗素白屏风上书写的“四大寇”都已“削平”了,宋江用农民起义军的鲜血换取了高官厚禄,奴才之心该满足了吧?然而,还没有。
  再请看《水浒》一百二十回:兔死狗烹,朝廷给宋江送来了御赐的毒酒。宋江服了毒酒,死在旦夕,可是他还有一件心事未了,原来他最怕自己死后,李逵无人可制,又会起来造反,就连夜使人唤李逵星夜赶来,见面二话不说,先灌毒酒,要了李逵的命。而且,宋江死后的魂儿还不辞劳苦,跑去向宋徽宗“泣诉”,汇报了这件事,让皇帝放心。
  奴才之心可谓苦矣!
  《水浒》作者的用心,是想通过这些情节,塑造一个“忠肝盖地”的高尚形象,然而,却使我们从反面看到了一个封建统治者忠实奴才的丑恶灵魂。宋江作为封建剥削制度的忠实维护者,封建统治者的忠实走狗来说,只要留下一点儿尚未熄灭的革命火种,他也会象蒋介石所说的那样“死不瞑目”的。然而被剥削被压迫阶级的革命却又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宋江的两次不愿“闲居”而抢着要替反动统治者卖命,实在很象鲁迅先生解剖过的那种乏走狗,遇见所有的穷人都狂吠。这种走狗,往往比主人嗅觉更灵,手段也更加毒辣和残酷。他们是反动统治阶级最要紧的奴才、最得力的鹰犬,也是革命人民的最凶恶的敌人。
  我们必须重视《水浒》里宋江这个反面教员的作用,进一步批判修正主义,增强识别和反对投降派的能力,为把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进行到底而努力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