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暑图

 

  这是一个夏季,是太热了,天上没有一疙瘩云,阳光就像一把一把的针往地上扎。树呢,树呢?远远已经没有树了,屋外只有一棵竹,独竹。
  我见到的汉子就坐在竹下避暑。他热得剃了头发,脱了褂子和鞋,恨不得把皮也剥了去。而前的土场上堆满了白棉花,那不是白棉花,是一团一团的光气越涌越大,光气中的狗都腿软了,伸长着舌头喘不过气来,墙头上的一片瓦在惊,嘎嘎地爆裂,有碎末落下去,墙下的浮士立即冒起三股白烟。
  汉子一直在想,想不通的是家谱上的一句记载:“八百年前,这里是原始森林,祖先避乱于此。”这是真的吗?八百年来,少一棵树就多一个人吗?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污染吗?乱可以避暑却没处可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