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第9期

创新带给我职业快乐

作者:高艳华







  去年,我利用几乎一年的业余时间,起早贪黑,爬罗剔抉,终于编选成这本《散落的珍珠——小滢的纪念册》。负责三审的领导在审稿意见中给予中肯的评价:“这是担任责任编辑和编写者双责的一审从无到有、自己经营起来的一本书。”回想编选的过程,真是感慨万千!
  编这本书源于我无意中看到的一本纪念册。这本纪念册由现代著名学者、作家陈西滢、凌叔华夫妇旅居英国的女儿陈小滢保存了近70年,里面都是当年“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名家给还是少年时期的小滢的真情留言。这些留言堪称上世纪初一代文化精英智慧和精神的结晶,如何做人做事的警世恒言。如果编辑成书,公之于世,除了具有史料价值外,也将对当代及后世的人们起到极大的启迪作用。这是我从看到纪念册那一刻起就萌生的想法。但是如何把它们编辑成书,确实是个难题。我下了很多工夫,以致冥思苦想,废寝忘食。我先后找到题词者后代和知情者30余人参与写作和接受我的采访,大家一起对那些珍贵的、闪烁着时代光辉的留言进行解读。可在我将发稿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难题,即图书出版在内容的分类上有一定要求,办理出版手续时需要进行登记。而此书的体裁或体例竟然不知道应该属于哪一类,是传记、随笔,还是回忆录?似乎都沾边,但似乎又都有些不够精确。到底属于哪一类,我还真拿不准,便以“文化类”性质填写了发稿单。
  因为是一种尝试,这种形式是否受读者欢迎,我心里没有底。就像一位厨师做完饭后,要等待食客们给以评价一样,当书印刷完进入市场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读者的裁决。最先得到的是参与这本书编写的作者及其亲人反馈的信息,如武汉的离休干部郭玉瑛、栾保杰夫妇给我写来肯定该书价值的信;北京81岁的翻译家文洁若来信告知,她在阅读后认为,该书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开拓了一段很值得回味的历史,就因为此,她在寒冷的早春,亲乘公共汽车把她写的书评送到报社;李四光生前的秘书含泪打来电话说,百花文艺出版社为读者、为中华民族文化传承做了一件大好事。随后国内外几十位媒体记者也来信赞扬,认为这本书保存文化记忆的功德无量。特别感人的是湖北有一位在病床上读到这本书的老年读者谢光清来信说,“这确是一本奇特的图文书,它使我回忆起了半个多世纪以前的诸多往事,使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本新书,不仅是陈小滢的个人回忆录,更是数十位名家后代回忆的集体创作,我很赞赏高艳华女士不辞辛劳将它们编选成册公诸于世。它们已不再是散落的珍珠,而已变成了一串光彩照人的珍珠项链了”。
  每读到一封这样的来信,都让我激动好长一段时间,因为他们的话是对一个编辑辛勤劳动的认可,我感到无比荣幸。总括这些来信、来电,几乎都是用相同的语言表达了一个意思,这本书的体裁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内容独特。而最令我感到欣慰的是文学大师梁实秋的两个女儿梁文茜与梁文蔷的来信,她们对此书的评论是旅美的梁文蔷用电子邮件发来的。信的全文如下:
  你的这本书的确是非常独特,这不仅是你的精神与体力劳动的结晶,也是因为你有创造力和想象力,在看到一个机会时,就锲而不舍地去追求。从这本书中,我也才知道和理解你这一年的辛苦,要是我找这么多人做事,早就累趴下了。你历经千辛万苦,最后达到了目的,编辑的职业做到你这个地步可算登峰造极了。我大姐收到了你寄给她的“珍珠”,她很喜欢,给我来了这封信,我觉得她的“书评”很别致,所以在得到她的同意后,转给你看。
  以下是我大姐文茜给我的来信:现在是夜里两点半了,我睡不着,起来看艳华编选的那本《散落的珍珠》,其中第九十、一百五十七、一百七十六页三处是小妹(指梁文蔷)的文字,还有艳华的一个小注及编后记。因视力太差,开亮灯看了一个小时才粗粗看完。这书很不错,因为所用资料都是“野生”的,所以好看。这和吃东西一样,放养的柴鸡比农场笼养的好吃,山中的野参比人工种植的人参贵得多且有疗效,雨后木头上自然生长的蘑菇比人工培养的香得多。书也一样。现在快四点了,仍无睡意,干脆给小妹写信吧。
  事情过去半年多了,我的心早已经由担心、忧心到放心、快乐后冷静下来了。冷静下来后,我发现了书中很多不如意处,有很多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是,这一次实践,已经让我感受到了社会的多元化,生活的丰富多彩,而这更加督促编辑以更大的激情,不断创新,创造性地去工作,不仅要为书作好嫁衣(整个编辑思路),也要为书的出版配好耳环和选择手镯(细节的挖掘),这样才能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我尝到了创新的思维和实践带给我的喜悦与幸福。梁文茜比喻的大自然中放养的柴鸡、山中的野参和雨后自然生长的蘑菇,都需要编辑用心在文化百花园中去寻找、探索和发现。虽然至今我仍没能拿出一个很准确的词汇来表述这本书的类别,但它贴近了读者、让读者得到了有用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实习编辑:严佳敏)


  •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3月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