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12期

在石家庄为柯庆施当警卫的日子

作者:杨振华







  1947年11月12日,解放军解放了石家庄及周围50余村镇,使晋察冀、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联成一片。石家庄市当时叫石门,人口20多万,是华北解放区获得解放的第一座大城市。石家庄解放前夕,中共中央工委和中共晋察冀中央局就从中央机关和各根据地抽调大批干部准备到石门市工作,并在阜平县组建中共石门市委。晋察冀边区行政委员会确定了以柯庆施为市长的石门市政府,于11月12日随解放军进入石门市开展工作。我于1947年12月初由冀中九分区到石家庄市政府为柯庆施当警卫员,直到1949年4月15日他离开石家庄南下为止。为柯庆施当警卫员的经历,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
  
  从一进城,柯庆施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因为市政府当时没有副市长,有一个秘书长,但进城不久又被调任三区区长,这样市政府只有一个秘书主任,所以,很多事情都要市长亲自处理。柯市长每天清晨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工作,他每天早饭前召集市政府各局局长等领导到他的宿舍开个小会,布置和研究当天的工作,大家称这个办法是“上早朝”。
  白天柯市长深入到各局、市内各个区、街道视察工作,遇到问题就地解决,绝不拖拉。每5天柯市长要召开一次市、区各级领导干部会议,听取汇报,了解和掌握各部门工作的进展情况,有的放矢地安排布置工作任务,使市政府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多办实际的事情,及时解决各种问题。柯市长说过这样一句话:“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民主政府所关心的就是人民生活有无办法,工商业能不能发展。如果这里的老百姓都活不下去,要这个政府吃闲饭呀!”
  柯市长除去矿区坐车外,在郊区、市内的活动很少坐车。由于他不会骑自行车,全靠两条腿走。当时我才21岁,身强力壮,经常这样走路都感到很吃力,而柯市长当时已四十五六岁了。
  有一次,花园街失火,大火把鳞次栉比的几十家私人店铺全部烧着了。这条大街大都是私人工商业者开的布店、百货店。柯市长闻讯后,从袁家营住地跑步6华里赶到现场,在花园街北口龙泉池西边,亲自指挥消防队救火。大火扑灭后,他又亲自走访受灾户,询问损失情况,并当场指示区长、街长尽快查清受灾情况,组织救济工作,使这些私营商户尽快恢复营业。
  刚解放时,许多进城干部是农民出身,对城市人的衣食住行看不惯。一些党员干部说,坐人力车是人压迫人,穷人翻身了,不应该再当牛做马。一时间,没有人敢坐人力车了,全市的人力车夫们濒临失业。
  柯市长于是抽出时间,坐上人力车在市中心的中山路,自东向西“招摇过市”,在市民和干部中引起不小的轰动。在当时全市无任何公交车辆的情况下,市民重新坐上了人力车,出行又方便了。此后,全市上千名人力车工人重新奔忙在大街小巷,他们的生活得到保障。
  柯市长在讲话中指出,要使广大党员干部从思想上把过去的农村作风,转变为适合城市特点的工作作风,懂得绝不可只看到眼前片面的利益,而忘记了工人阶级的长远利益。
  柯市长反复教育干部们,时刻要有政策头脑。他说,做城市工作必须保护民族资产阶级的利益,不能把正当的工商业者当成地主。如果扩大了斗争面,就会严重破坏工商业的局面,有问题的必须迅速纠正。
  一次在升平剧院,郭兰英演出晋剧《秦香莲》,柯市长也前去观看。他因工作而去晚了,没有座位,就靠后墙找张小方凳坐下,一直把戏看完。
  一天,柯市长从市委开会出来,到新华路公园附近视察时,发现有两个公共厕所很不卫生,他立即到公园南路建设局(当时由建设局负责市政卫生)找到臧伯平局长,要他限期改变全市公厕的卫生面貌。
  1948年4月12日,党中央、毛主席到达河北阜平县西下关村,5月到达平山县西柏坡村。5月8日至28日,国民党飞机多次轰炸石家庄,炸死、炸伤市民几十人。柯市长几次率各区区长带鸡蛋等食品,到医院慰问受伤市民,听取他们的要求,解决他们的困难。他还嘱咐医院悉心治疗,照顾好伤员。伤员们非常感动。
  7月,石家庄市连降暴雨,造成民房倒塌。22日,柯市长冒雨亲赴各灾区视察,解决老百姓生活困难等问题。
  1948年10月25日,国民党军队预谋偷袭石家庄,以5个师的兵力包围石家庄,准备对石家庄进行毁灭性袭击。市政府立即组建后勤司令部,由柯市长任司令员,为保卫石家庄对全市进行统一备战领导工作。石家庄处于备战状态时,执行内紧外松的原则,即白天照常上班、办公,各公营商店照常营业,晚上影剧院照常开演。从10月28日至31日4天内,看戏看电影的人少了,柯市长去影剧院一一通知说:白天可以不收门票。柯市长指示:绝不能让全市各条繁华街道出现萧条现象,如有人煽动制造混乱,必须严加惩办。柯市长走街串巷检查各公营商店,查看店领导是否坚守岗位,晚上是否有人值班。夜晚,柯市长去居民家中串门问候谈天,消除居民的紧张心理。
  当时敌特四处造谣煽动,制造混乱,企图扰乱民心。每天晚上我随柯市长去居民家,有人问谁叫门,他说:“我是柯庆施。”居民们见柯市长到家里来坐坐,说说家常,心里踏实许多,谣言不攻自破。
  自进入备战7天来,柯市长睡觉很少,早晨吃点饭就出门,中午、晚上走到哪个机关、商店随便吃一口又继续工作。他还每天一两次去警备区作战指挥部了解前线的消息。
  10月28日晚7时,柯市长以《保卫石家庄》为题对全市发表广播讲话,号召全市总动员,用自己的力量粉碎敌人的阴谋,并要求大家坚定胜利信心,保持镇静,安定市场,勿听谣言,严密防范匪特活动。
  11月3日,在人民解放军奋勇反击下,敌军偷袭石家庄的阴谋彻底失败。
  
  共产党的市长不是做官当老爷
  
  柯市长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他常说,“共产党的市长就是要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着想,不是做官当老爷!”
  刚进石家庄时,柯市长在防空洞里办公,睡的是草垫,吃的是小米加咸菜,穿的是公家统一发的制服和布鞋,每月只有1元钱零用。他穿的衣服大多数有补丁。
  他最反对搞排场、铺张浪费。党中央在西柏坡时,到石家庄来的中央首长都要来看望他,每次柯市长招待吃饭都规定行政部门一个人不做两个人的饭。他经常亲自检查客饭开支,不准浪费、超支。陪客时他从不让夫人于文兰参加。
  柯市长还接待过邓小平、刘伯承、彭德怀等军队的首长们。
  平时吃饭,柯市长吃干部灶,他夫人吃大灶。他吃的干部灶虽然可以实报实销,但他生活很俭朴、很简单,经常以豆腐、豆芽当主菜;外出视察工作,从来是随便吃点儿就行了,从不允许借机大吃大喝。
  1949年3月10日,柯市长在全市党员干部大会上说:“现在与过去的供给制不同了,过去每月有9-15斤小米的津贴,衣服、鞋袜和吃饭都不用自己考虑,现在一切生活问题都得由自己安排了,有家属的干部要安排计算好,没有结婚的青年

[2]

  •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3月TOP